友人发来一组在游海时的照片,我不懂摄影,只以为美仑美奂、难以言表。对大海,动物学家研究生命的起源、能源学家研究潮汐的利用、画家笔下是惊浪拍崖、而海明威呤唱着生命的赞歌.....。各色人等站在自我的立场,阐述着对大海的感怀。由于角度的原故,总显得纤细有余、传神不足。想起历代传世至今的咏海之作,还是觉得曹操的’观沧海’最为传神。其中有两句;’日月之行、若出其中,星汉灿烂、若出其里’,把大海的气魂和胸怀,赞美得淋漓尽致。
且看那条至今仍泥砂滚滚的黄河、那条被深度污染的长江,大海敞开怀抱,统统接纳。它自信自身的容量和自洁功能。多少生物永远安息于它,而它却怀珠抢玉、通过自身功能,把这些长眠者,转换成其他生物的营养。多少纪过去了,生物于此得以繁衍和进化。它仰视日出月落、冷对风云变化,顺从天体运转而潮涌潮落。曹操一首不长的乐府诗’观沧海’,表达了他对人生的感悟、对自身思想和言行的反省,展示了他超于常人的睿智。不愧于那个时代的英雄。
一千七百多年后,又一位伟人来到此处,面对’白浪滔天’,他遥应’魏武遗篇’,借景抒情,字里行间,流露出对人生、对生命的无限感概。当时,正值在农村以’走集体化道路’为口号,把农民的土地所有权改成使用权;而对工商业进行’社会主义改造’,通过’公私合营’,统统收归’国有’或’集体所有’。在我国基本上完成’消灭私有制’、这一共产主义理论发明家的梦寐以求的目标。但是这个行为会有什么后果,作为执政者心中忐忑不安也是正常的。在汪洋之中的打渔船,’知向谁边’呢?作为一个意志超常坚定的人以’换了人间’,他又表达出了自信的勇气。
这两个伟人虽然所处时代不同,但他们都影响了国家的走向,在民族历史上刻下永不磨灭的身影。两人都不是望族出身、亦无豪门背景、起点低微、发难时从者寡落、且缺扶鼎文人,但凭性格、学识和谋略,充分利用多方力量,充分利用各种’气候’,最终面南而座。真英雄也。可’人无完人、金无赤足’,俩人也有不少共同的弊处,这和两人的启蒙教育有着密切的关系。发端于农耕社会早期的儒家思想,在汉初既被置于显学地位,相沿数千年而无上至尊。[严格来说,儒学思想是社会理论学说,它不具有解释事物发展的一般规律的真理内容,应该剥去它的伪哲学外衣。]两人接受、并吸收和消化了这种思想启蒙教育,当然在以后的从政道路上会有所表现。儒家思想最终使人在弥留时’泪如雨下’抱憾而故。’窥豹一斑’,举一二例为证。
比如农民意识的膨胀和坚持。具体表现在用人方面的固执已见、封步自封,以及妒才忌能、自以为是。对聪且敏的杨修、对悟性极高的田丰,以及对扭转经济困局的刘少奇和犯颜进谏的彭德怀,两人都采取了同一种手段处理。汉朝距今己千余年了,但当代史实令人心寒。’顺我者昌、逆我者亡’。之后有多少直臣?唯唯诺诺者可进爵,或有微词者则弃用,这已是官场明规。能明达的兼听之路被诸塞,满耳是’歌德’派的颂词,长此以住,真实的民情、民意如何上传?利国利民之策如何下实?上下分离,何言同心同德。更有妄臣以’告密’为能,动辄则以’动摇国家安定’为由,在某个宏大领域把善意污成恶图,大肆施行诽谤后的灭杀之举。有些官场老手,正是预感前景堪忧,才从怀疑发展到抛弃原先的什么什么信仰,然后或大肆贪腐、或及时行乐、或......而在民间最近接连的群体事件、刑事案件正有扩大迹象。党风不正,何以正民风?
其实,平心而论这种农耕时期形成、并延伸至今的意识缺陷是国人、甚至是人类所共有的。比方哈姆莱特的犹豫难决的行为一样,是人类的软弱本质决定的。只不过由于时代和条件不一,反映在社会生活的强弱不一罢了。但是,作为’主公’或执政者,由于地位的原故,这种意识缺陷却带来严重的后果。田丰、杨修的下场使谋士们心惊肉跳、诚惶诚恐,以至不敢大胆进言,连曹操自已也意识到,但再想挽回巳来不及了。而在当代,至今仍有严重的后患。要防止这类民族、国家大事的独断独行,只有一条人类在工业时代初期开始摸索的路可以走。尽管这条路并不平坦,但有着趋向成熟的目标。就象哲学上的’自由王国’和政治上的’和谐社会’一样,永远是一个人类社会为之而艰难前行的宏伟目标。
有句名言;’国家有难、匹夫有责’。抗日时,抗美时,即使在建国将六十年、汶川地震时,我们大声疾呼过。现在当经济危机和甲感流行、当’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’的时刻,我们是否也要大声疾呼呢?国家的事是国民自已的事,人民早已不再是’黔首’,而是宪法明确定义的’国家的主人’,任何被农耕时代形成的儒毒指挥,而肆意横行于公器之中的各色各等’教主’,必将是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下场。因为己有前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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